于是他问:&ldo;华公,我是不是该到嘉兴去看看?&rdo;
&ldo;这倒不妨,你去好了。&rdo;
是夷然不以为意的态度,胡宗宪很高兴地答说:&ldo;我今天就走。有何动静,我随时会飞报华公。&rdo;
&ldo;好!&rdo;赵文华点点头又说:&ldo;在嘉兴你顺便做件事,打听打听李巡抚有何劣迹?&rdo;
&ldo;是!&rdo;胡宗宪心想,&ldo;李天宠也该倒楣了。&rdo;
到了嘉兴,直接到总督衙门去禀报。手版一递进去,张经立刻传话延见。这多少是出乎胡宗宪意外的,因为自从他跟赵文华接近以后,张经便不大爱理他,每次请求谒见,不是约期,就是让他坐半天冷板凳,像这样随到随见,在近来是绝无仅有的事。
门官引路,曲曲折折进入一座别院,是张经新辟的议事之所,警卫重重,门禁森严;进院遥望,厅上衣冠甚盛。走进一看,正中炕床上,张经独坐,炕几上堆满了舆图册籍;两旁8张太师椅,东面李天宠为首,西面俞大猷居先,列坐文武要员,个个神情庄肃,一望而知是在商量进兵的大计。
胡宗宪暗暗欣慰,自己没有错失了机会,不过想起这样重要的会议,自己竟未被通知,心里也觉得难过。只是这一份难过,很快就获得弥补了。
&ldo;汝贞!&rdo;张经微微欠身,作个欢迎的表示,&ldo;因为你在松江,来不及通知你,你来得正好,请坐!请坐!&rdo;
&ldo;是!&rdo;胡宗宪从容不起地行了礼,转脸向东,又跟李天宠招呼。
这时坐在李天宠以次的兵备副使王崇古,已经将座位让了出来,胡宗宪当仁不让地坐了下来,静听张经发话。
&ldo;我已经接到报告了。汝贞,你在石湖荡一役中,应叙首功,我已经拜疏奏报了。&rdo;
&ldo;是!多谢大人奖许。&rdo;
&ldo;只是,&rdo;张经停了一下又说:&ldo;赵侍郎在这里往往节外生枝搞许多花样,真怕他会影响全局。你能不能劝劝他?&rdo;
&ldo;是!&rdo;胡宗宪问道:&ldo;怎么劝法?&rdo;
&ldo;劝他到西湖上先享福如何?&rdo;张经又说:&ldo;他的来意,我完全知道。只要他不掣我的肘,大事一定,包管他名利双收,满载还京。&rdo;
当着僚属,公然说这准备行贿的话,未免失态,胡宗宪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着。
&ldo;闲话丢开,我们谈正事。&rdo;张经拿起一叠纸扬一扬,&ldo;这些都是今天收到的谍报,倭寇海盗在石湖荡受创,很不服气,一两日内,还预备大举进扑。这是个好机会!以目前的形势而论,我们就怕敌人不来,来了正好迎头痛击。我现在要逐位请教,都部署好了没有?&rdo;
张经从俞大猷问起,每一位带兵官都切切实实地答说,部署妥善,随时可以作战。
&ldo;很好!&rdo;张经向俞大猷说:&ldo;你担当北面。如果贼由期望这面来,你负主要责任。&rdo;
&ldo;是!&rdo;
&ldo;卢镗今天没有来,回头你快跟他取得联络,我决定将永顺的土兵划归你指挥。&rdo;
&ldo;是!&rdo;俞大猷很响亮地应声。
&ldo;舟师归汤参将节制。&rdo;
&ldo;是!&rdo;汤克宽欠身答应。
&ldo;舟师虽为辅助,可是责任甚重,一有警报,你要迅速赴援。同时封锁紧要口子,断贼归路。&rdo;张经转脸问胡宗宪:&ldo;汝贞,你以为我这个看法如何。&rdo;
&ldo;高明之至。&rdo;
刚说到这里,又有谍报来了。堂下传至堂上,最后送到张经手里,拆开一看,脸上立刻紧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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